实验中学张素兰:校园蔷薇开
初夏的五月,校园的围墙就成为蔷薇的领地。初始的蔷薇似乎还不大确定这就是它们的落脚之地,所以开得很斯文,有点小心翼翼的味道,花形小小的,一株、一丛,不大容易引人注意,一旦它们发现校园这片幽静的土地不但使它们毫发无损,能保持其明艳的肤色,它们就一改矜持的姿态,满墙的灿烂无遮无拦。管他们呢,尽情开放吧!不在乎是否如月季芳香,如凌霄显眼,只管释放。
“蔷薇繁艳满城阴,烂漫开红次第深。”它们仿佛是彩虹的儿女,有玫红的、水红的、嫩黄的,很是可人,远远望去比朝霞还要绚丽;它们依附在木栅栏上微微笑着,探着头,有的攀在白蜡树旁,还有的爬上竹竿,次第绽放,那开着润白色串串小花的白玫瑰,尽显高贵和典雅;它们或蓓蕾初现、或浓情盛开,都有着热热闹闹的欢喜,有着花儿深深浅浅的笑靥。“尽道春光已归去,清香犹有野蔷薇。”它们花蕊馥丽,拂袖添香,就算春光已尽,依然点缀葱郁的绿色海洋,似墨彩铺卷,恰蜀绣覆锦。放眼一看,那一堵的蔷薇花墙,有了一种特别的气势,惊艳了一路的时光。
每到大课间,总有孩子们从阅览室里走出来,书在她们的指间矜持地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,阳光在透明的空气中飞舞,透过婆娑的枝叶投射到孩子们身上,她们的脸颊赤红赤红的,仿佛阳光偷来了世界最好的胭脂,全部涂在她们的脸上了。她们抬眼看见了那开得华美绚烂的蔷薇,阳光将花朵照得惊艳透亮,清风拍打着蔷薇花,花儿红彤彤美艳艳地在风中摇来晃去。“水晶帘动微风起,满架蔷薇一院香。”孩子们不由将脸颊贴近那碧绿叶脉上纯美至极的蔷薇花,脸上洋溢着无以伦比的宁静和满足。
一个小女孩一手拿着书本,一边追逐着一只落在蔷薇花上的蝴蝶。另一位小女孩把掉在地上的一朵蔷薇拾起来,小心地捧在手中。看着娇艳的蔷薇,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。还有几个孩子,面对着蔷薇花开,在近前的竹椅上坐下来,轻轻翻开了书本……
不远处的篮球场传来了学生打篮球的砰砰声和欢呼声,但那充满活力的声音,令书卷气弥漫的校园直抵人心的“宁静致远”意境。
蔷薇花开,应是一个青蔓缠绕、花如繁星的场面。“蔷薇花尽薰风起,绿叶空随满架藤。”花开花落间,有着一种宁静和柔和,如平常日子般有序自然,平淡中独有的那份温馨。
我喜欢开在校园的蔷薇,它们开在最偏远的角落,不慕虚荣不争春,不计前程不显贵;它们高调盛开,低调生存,敢于寂寞,不选择在何时何地只是静静的生长出自己的风景,不卑不亢,不屈不挠,静立于阳光与风雨;它们有一种看不见的生命力,有弹性能屈能伸,有韧性不达目的不止。它们的种子不落在肥土而落在瓦砾中,就如李白所说,“林壑久已芜,石道生蔷薇。”但它们面对阻力依然奋力成长。就像那些孩子们,永远散发着蓬蓬勃勃的生命力……
那校园里的蔷薇见证了孩子们朗朗读书的样子和如花的笑脸,也照亮了我曾拥有过的那些鲜活的日子。它们会永远明亮地闪烁在我的回忆中,为我历经岁月沧桑而渐露疲惫、忧郁之色的眼睛,注入一缕缕温和、平静的光芒。我常常不自觉的问自己,当孩子们长大时会不会想起校园蔷薇花开的美好。
当我在读书的时候,
我曾有过好时光。
那校园里的蔷薇可曾记得,
我曾追逐你蕊上的蝴蝶,
当我追逐你蕊上蝴蝶的时候,
好时光已悄悄溜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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