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鄌郚镇中学杨明明:每个孩子,都是一朵风信子

发布时间: 2026-02-05     来源:

/杨明明

几位友人小聚。餐桌中间摆着一株挺直的风信子,溢出透亮的蓝。

边吃边聊。不知怎的,话题扯到孩子教育上,都齐摇头,一通抱怨后,忽而把目光投在我身上:“你们当老师的太不容易了,我们带着自家的一个娃都觉得要崩溃。”“学生很可爱。”我几乎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。他们齐齐瞪大了眼,直直盯着我,想辨清我话中的真假。我有些郑重地笑着重复:“我眼中的学生都很可爱。”在他们的讶异中,我的思绪被扯到了十几年前那个遥远的午后。
    温热的阳光铺在身上,我和母亲闲聊。那时,我参加工作约莫三四年。每次回家,都会和母亲聊学生。乖巧的,让人心疼;淘气的,让人捧腹。说到最后,我不由喟叹“今年这级学生真可爱。”母亲慈爱地笑“你好像每年都这么说。”我怔愣,回顾过往,也忍不住笑“是哦。”
    “你是有耐心的人,才会这么喜欢学生吧。”隔我最近的友人,啧啧赞着。  

“不是啊,是觉得学生可爱,才会有耐心。”我由衷地答。“天生就是为当老师而生。”大家热闹地笑,齐齐举杯。
    我饮下一口果汁,绵滑的液体顺喉而下,泛出丝丝甘甜。
    教学生涯中,贴心者,有之。我生病,他们会凑钱买药,会送来各色的手绘贺卡,祈愿我早日康复。
  顽劣者,亦有之。作业偷个小懒,考试做个小弊,偶尔还撒个小谎,当面说教,几次不改,且头颅抬得高高。
 但我明晓,正是因为不同,成长才会变得斑斓而美好。
 曾遇一学生,他是很多家长所眼羡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性格温和而活泼,成绩永远遥遥领先,难得的是他从不会骄傲炫耀,总是把自己当成竞争的对手。高挑的他,脸上时常挂着蓬勃的笑。看到他,我会忍不住自查,我的知识储备是否足够,我是否会因工作的些许成就而有所自满。
 坐在他后面的男生,是另一个版本,性格偏激,不少人对他敬而远之。他聪颖,却不思进取。上课,不拿课本;作业,从来不写。我多次劝说,无效,无意中得知他喜欢看书,便投其所好,送他书看。课堂上,他安静下来,不再左顾右盼,扰乱别人。我走到他身边,悄悄低语:“你认真看书的样子,真帅。”阳光下,他不动声色,眼底却有羞涩浮出。
 也会遇到极其特殊的学生。清澈至近乎空白的双眸,见谁都是傻乎乎地笑。智力缺陷的缘故,没人愿意和她玩。她便极其依恋老师,把每天的课程安排背得烂熟,一下课,就候在办公室门口。“老师,这节课我们上语文。”“老师,这节课我们上数学。”……面对她热切的目光,我会温和地拍拍她的肩,她便咯咯笑着跑远,如同欢快的小鹿。
 太多的身影从脑际滑过,我不由绽起唇角。在自己不算短的教育生涯中,形形色色的学生来又去,把我单薄的生命填补得厚重又轻盈,这是上天的馈赠。
    桌上的风信子在友人的谈笑中,轻轻摇曳,我的心也柔柔荡起。
    转念间,我想到了丁立梅写的《花盆里的风信子》,不学无术的学生在温柔女教师的信任下,让原本只有根的花盆里绽放出了漂亮的风信子,并且从她口中得知了花语——只要点燃生命之火,便可同享丰盛人生。懒散的他就此改变,开始勤奋学习,最终成为远近闻名的花匠,一生与馨香相伴。

喜欢这样的故事,因为,我一直相信,每个孩子,都是一朵风信子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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